还记得大三那次经济学讲座吗?”
我抿了口咖啡,假装随意,“你用一个关于有限理性决策的例子反驳了来访教授。”
这是个陷阱。
那次讲座确实存在,但教秉白从未发言,他甚至没有参加。
我当时坐在后排,亲眼看见他走到教室门口,又转身离开。
只有真正的教秉白才会知道这一点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瞳孔微缩,随即恢复了那种掠食者的专注。
“当然记得。
我说的是在信息不对称的市场中,理性选择往往因认知偏差而失效。”
他编造得如此流畅,但身体出卖了他。
右手食指轻敲桌面—紧张的表现,肩膀略微紧绷—防御姿态。
“好记性。”
我微笑,确信了自己的猜测。
这不是教秉白,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教秉白。
对话持续二十分钟,我不断抛出类似的试探,收集他的反应。
每次提及过去,他都有一瞬间的迟疑,好像在搜索不存在的记忆。
“工作室在哪里?
我送你。”
离开时他提议。
这是机会。
“好啊。”
他的车价值不菲,内饰一尘不染。
公文包放在他腿上,我注意到他从未离身。
红灯前,我假装整理裙摆,手肘不经意撞向公文包。
“对不起!”
我立刻弯腰帮忙捡拾散落的文件。
教秉白猛地俯身,急于收拾,但晚了一步。
我的目光落在一个白色药瓶上—标签被撕掉大半,只剩几个字母。
同时,一本笔记本边缘露出,封面磨损严重。
“谢谢,我自己来。”
他迅速将东西塞回包里,语气阴沉。
到达工作室,我立刻道别,确保他看见我进入大楼。
通过后门离开后,我拦下出租车回家,锁好门窗,拉上窗帘,打开电脑。
我输入记下的药名片段,搜索结果让我血液凝固:抗精神病药物,主要用于治疗分裂症、重度双相情感障碍和某些难治性精神状态。
副作用包括认知迟钝、情绪平淡和人格改变。
我盯着屏幕,记忆拼图逐渐成形。
社交恐惧症、心理治疗、车祸、药物、双重人格—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在我脑中形成。
教秉白身上发生了什么?
那个笔记本里记录了什么?
更重要的是,这个自称“白”的人到底是谁?
我关上电脑,房间陷入黑暗。
手机屏幕亮起,新消息:看到你安全到家,我就放